内容详情
2024年05月24日
石榴花开迎夏来
■ 钟竹意
初夏,开得最热闹的就是石榴花。一眼望去,到处是星星点点的红,一朵朵如耀眼的火星点缀在绿枝间,亦如一块块印好的碎花布穿在石榴树身上,既好看又不繁琐。
儿时,在老房后的小院背阳处,伫立着一棵老石榴树,它粗糙的外皮包着扭曲的枝干。东北角向阳处,挺立着另一棵小石榴树,它健壮的树干散发着青春的朝气。春季来临,小石榴树率先展示风采:树上挂满了“红灯笼”似的石榴花,在绿叶的衬托下红火、灿烂得发亮,惹得来串门的人们赞不绝口,小石榴树一派风光。
石榴花有奇异的花萼,厚厚的角质形成一个圆筒形根部,上部呈五角形的“喇叭”,火红的石榴花从中喷吐出来,就像一把火炬——花萼是柄,花朵是火。而开的花,这边一朵,那边两三朵,呈现出三分零星,五分寥落。花型也小,一副小家碧玉模样。看上去,花成了叶的点缀。
细细看去,每一朵石榴花都有一个瓶状的花托,厚实的萼片呵护着花瓣,花瓣上闪耀着晶莹的晨露,带着夏季的温润。耀眼,纯正,丹华照烂,晔晔荧荧。我不想把石榴花比作火,火太猛烈;也不想把它比作胭脂,脂粉气太浓。要比,就比作天上的明霞,或者一只栖息的蝶。
在花的家族中,石榴花的花期是最长的,整个夏日花开不断,此起彼伏,摇曳着婀娜的身影,引来成群的蝴蝶和蜜蜂翩翩起舞。在多姿多彩的石榴花中,最令人动情的是红色,诗人描写石榴花,往往多从此处着笔,且妙喻迭出,留下众多佳句。
唐代韩愈的一首《榴花》表达了对石榴花的喜爱:“五月榴花照眼明,枝间时见子初成。可怜此地无车马,颠倒青苔落绛英。”杜牧想象力更是绝妙:“似火山榴映小山,繁中能薄艳中闲。一朵佳人玉钗上,只疑烧却翠云鬟。”李商隐有诗作:“榴枝婀娜榴实繁,榴膜轻明榴子鲜。”王安石咏道:“万绿丛中红一点,动人春色不须多。”这一切更增添了人们对石榴的向往和喜爱。
儿时,石榴花开时,母亲还会捡来落下的石榴花瓣,拣出花蕊部分,放入沸水中焯一下,再放入清水中漂洗,除去苦涩。食用时,将石榴花瓣放入油锅里爆炒片刻,调入食盐,再撒上少量水焖一会,装盘即可。小炒石榴花瓣吃起来清香爽脆,有一丝不着痕迹的苦,滋味隽永。
石榴花开迎夏来,在徐徐微风中,一缕缕花香浸润肺腑,心情也顷刻变得悠然闲适。花草皆富灵性,它芬芳了流年,也给心间播撒下一粒粒如石榴籽般晶莹剔透的诗意,食之品咂,回味无穷而情暖一生。
花谢后,石榴树上挂满了一只只鲜艳的果实,像一盏盏点燃的灯笼、一颗颗跳跃的红星,挨挨挤挤,压弯了树枝的腰,美不胜收。如火如荼的热情与激越奔放的活力,才是它对生命的诠释。